一只蹦跶的二狮

【双花】生死与共 10

前文

当霸图一群人急匆匆地赶到车祸现场的时候,半个街道已经被封锁了起来。警车顶灯闪着红蓝的光,边上还停了一辆救护车。被跟踪了的SUV躺在一边,早已被撞得变形,几处冒着黑烟。那辆大货车的主人倒是没有怎么受伤,他正语无伦次地和警察解释那辆SUV是如何不顾红灯飞速地冲了出来,而自己根本没来得及踩刹车,而江波涛的描述和这位司机也没有什么差异。

 

“是不是……也太巧了一点?”江波涛挠了挠脑袋,试探性地瞥了张新杰一眼,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SUV的车主被救护人员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从玻璃碎片和扭曲的车门里拖了出来,暗红的血和白花花的脑浆淌了一地,看着怪瘆人的。张佳乐别过脸去,心里总觉得这场事故并不是偶然。

 

“靠,这人疯了吧?”一个交警拿着手里的试纸大喊,“竟然不是酒驾!血液里根本测不到酒精……”

 

“特么搞自杀也不带这样的啊!”他又嘀咕着骂了一句。

 

“我有一个猜测……”张新杰低声启口,他扫了一圈四周,犹豫了一会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还是等法医鉴定吧,我们现在先从他的家人下手。”

 

“我说,这人可是一个单身汉哦,平时还有联系的家人只有母亲,但是因为老年痴呆在疗养中心呆了不少年了。”楚云秀的声音从对讲机那头懒洋洋地传来,“运气不大好呢,宝贝儿们。”

 

“所以这个线索……就这么断了?”张佳乐弱弱地问了一句。

 

孙哲平冷笑一声握紧了拳头:“老子为这破事儿脑子都要炸了。线索当然不能就这么断了。”他阴鸷的目光越过地上一摊血泊,打量着那堆破铜烂铁,刀刃般的锋利看得张佳乐心头一跳。

 

“张副,你刚是不是想说或许闯红灯之前车主就已经神志不清,甚至死亡了?”孙哲平回头看了看宽阔的马路,食指搭上了下唇,“这条路是笔直的,很长,也没有速限。所以如果车主在几分钟前已然昏迷,这么闯过红灯撞上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尸检报告出来之前,这些都仅仅是我们的怀疑。”张新杰说道,他从来不会断言自己不能百分之一百确定的事。

 

“我们可以把这事儿分成车主清醒、或是昏迷两种情况来讨论,”孙哲平竖起两根手指,慢慢地说道,“第一种情况,车主当时是清醒的。那样还可以再分成有意、或是无意两种可能。”

 

“有意撞上这辆货车?”孙哲平语调微微上扬,笑道,“打死我都不信,缺乏理由和动机。但是若是无意的话,可能是发现自己被跟踪一时匆忙,或者因为什么事分了心,电话?或是其他。哦对了,车主的手机还在不在?”

 

IPhone这种东西压根不耐撞,早碎得都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那边的交警取出SIM卡放在一个小证物袋里递给了张新杰。

 

“如果车主当时已经昏迷,那是事发突然、或是有人有意为之——”

 

“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们怎么说都没用。”张新杰打断了孙哲平,“肯定还会有其他线索的。”

 

“这导航系统还好用么?”孙哲平大步地走向了SUV的残骸,问道,“估计会有记录他最近都去了哪里。”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唰得一下白了,孙哲平轻声骂了一声娘,右手紧紧地握住了脖颈后面,而左手五指在右臂上深深地掐出了几道红痕。

 

“大孙?”张佳乐微微蹙起眉头,上前将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他只觉得自己掌心下的皮肤触手冰凉,肌肉微微颤抖。孙哲平好像要把脑袋塞进自己胸腔里似的,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他们有个紧急会议,就是现在。”

 

“我们走——”他跌跌撞撞地钻进了霸图的车里,由于手抖得太厉害几次都没把钥匙插进去。然后孙哲平的手被人一把握住,张佳乐把他挤到副驾驶座上,轻声道:“我来开,你导航地址。”

 

张新杰急忙和事故现场的交警交代了几句他所需要的资料,在汽车发动之前也跟着跳进了后座。

 

这次目标的地址离繁华的老城区已经很远了,但是那里听说是未来新的科技中心。最后,在GPS导航甜美的声音里,张佳乐在一栋新建的高楼前停下了车。他摇下车窗抬头一看,大厦高得他一时都估不出这楼一共有几层,成片墨色的单向玻璃在阳光下反着幽亮的光。

 

“真的是这里吗?”张佳乐看了看大厦门前摆着的漆料和木材,好奇道,“好像还没装修好?”透过还贴着保护膜的落地窗,他看到一个工人的身影站在梯子上。

 

孙哲平核对了一下电码,结果又是一阵耳鸣恶心,他揉着太阳穴靠在座椅上点了点头,“房间号是2802。”

 

“我就当是路人先进去看一下,”张佳乐拍了拍方向盘,“你和张副先把车开走。这车停这可疑。”

 

“我也去!”孙哲平正急着起身,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按住。

 

“万事小心。”张新杰抓着孙哲平的肩从后面钻进驾驶座,对张佳乐点了点头,“小江和牧云一会就到。”然后他严肃地扫了孙哲平一眼,某人只好一脸怨念地缩回了座位里,有气无力地向张佳乐摆了摆手。

 

一进楼张佳乐就被甲醛的气味刺得泪眼汪汪,他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在思考着这群人脑子到底是要被驴怎么花样踢了才能想到来这种奇怪的地方开会。大堂里有一座喷泉,正中是一个人型天使的雕塑,但是目前还没有蓄水。左右两边分别有两个电梯,被进进出出的装修工人和家具推车等塞得满满的。

 

张佳乐在把这栋楼的结构大致摸透以后,就着紧急出口楼梯一路跑到了二十八层。一从楼梯里出来,张佳乐就看到了2802的门牌。这层楼十分安静,长方形的走廊环绕了大楼一周,两边都是房间,中间是电梯。有的门紧闭,而有的门还没被安上,里面凌乱地摆着不少办公用具。

 

张佳乐依然觉得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在开紧急会议的样子。这个房间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门牌上的塑料封膜已经被人取了下来,2802四个金色的数字蹭亮蹭亮的。不过很多时候,人们会利用常人的思维模式来隐藏自己,张佳乐想,就好像曾经某个住在警察局对面的杀人犯一样。谁能想到这种还在装修的大楼里有一群不法分子在开会呢?张佳乐缩了缩身子,把自己藏到了拐角处一大堆木板纸箱子后面,向张新杰报告了自己这里的进度。

 

“你可以准备进去了,小江他们已经进楼。”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报告,张佳乐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他拿侧脸轻轻贴上门缝,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于是他抬起膝盖压下门把手,一脚踹了进去。张佳乐迅速地举起手里的证件,大喝一声“搜查!”,双手持枪向屋内指了一圈——刺鼻的油漆味扑鼻而来,偌大的一个房间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显然是一间会议室,但是天花板上的投影仪还没有被拆封,满地都散落着木屑和灰尘。长方形的大理石桌看上去才刚被抛过光,可周围就连一张椅子都没有。但是桌上放着一个托运行李大小的黑箱子,它有着银色的把手,上面接着一个Ipad,画面正亮着。张佳乐满腹狐疑地打量了一周,并没有发现监控录像。

 

于是他走上前一看,心头一跳。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一张孙哲平的两寸照——那是一份全英文的档案——似乎是他还在美国当卧底的时候的资料。张佳乐咬了咬下唇,拿食指中指上滑过屏幕,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Ipad的瞬间,屏幕上原本的画面消失了,一个红色的六十秒倒计时跳了出来。清脆的读秒声在会议室里响起,被空旷的空间无限放大,用力地敲打着张佳乐的鼓膜,一下又一下。心跳停了一拍,张佳乐飞快地打开了黑箱,看着里面纵横交错的电线和导管倒吸了一口冷气。“有炸弹!”他对着耳麦怒吼,“全他妈的撤离!”

 

频道的那边一下子炸开了锅,而张佳乐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他们在说什么了。估算了一下炸弹的杀伤力和电线的复杂程度,他觉得无论是跑下楼还是拆了它都是来不及。张佳乐严肃的目光落向了窗外,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马路对面的那幢楼。在倒计时还有43秒的时候,他把身上多余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上,就留下了一把手枪和裤袋里的电磁爪勾。张佳乐吻了一下抢身,瞄准了会议室的落地窗。五声枪响,他在玻璃上下左右中各自打了一个洞。Ipad上红色的数字跳成了00:32,张佳乐退到门口,几步助跑、侧身、向窗上的裂纹狠狠地撞了出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他耳畔爆炸,外面的冷风直接倒灌进了他的领口。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喷射而出,它们在空中翻滚着,莹莹泛出刺眼的白光。在张佳乐把电磁爪勾抛向对面楼顶的时候,他还有意识地低头扫了一眼,近百米的虚空就这么被自己踩在脚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和在做梦一样。张佳乐看着爪勾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甚至都没有时间来思考要是它什么都没有钩住会怎么样。地心引力拽着他快速地落向了生命的归宿,心跳忽然开始疯狂地加速。张佳乐眯起眼在楼下的那么多车里寻找着霸图的那辆,他忽然想,孙哲平这个时候会不会碰巧抬头?如果抬头的话会不会看到他?如果自己就这么掉下去的话肯定不会死得很好看——

 

而脑子里跑火车似的胡思乱想在右手吃到力的瞬间停止了,迅速的坠势一下子缓了下来,原本上升的气流变成横着从脸颊两侧扫过,张佳乐一手抓着爪钩的绳子,向对面的大楼荡了过去。上帝保佑对面不要有人,他默默念叨一句,左手拿枪对着迎面的窗户一顿点射,然后熟练地缩成一团,拿肩撞了进去。就在他重重落地的那一刹那,身后传来一声冲天的巨响,张佳乐接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玻璃碎片扎进脖子里也全然不觉,可他还没滚两下,腰背上就不知道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将缓冲的势头硬生生地切断,疼得他眼前一黑。

 

张佳乐挣扎着从地上半跪着撑了起来,觉得喉咙口满是腥甜。他抬头,透过那个被自己砸出的那个洞口,外面此时满是飞沙走石,浓烟滚滚。楼下所有的汽车防盗铃齐鸣,人声嘈杂,而耳麦似乎也被撞坏了,里头电流音大得吓人,张佳乐觉得自己脑子有点发蒙,而身体在最后背上那一下重击之后再也感觉不到疼痛。耳麦的那边隐约有人嘶喊着他的名字——张佳乐想报告一声自己还活着,可是茫然无措地张开了嘴,颤颤巍巍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拿右手摸了摸左肩,鲜血即刻顺着颤抖着的五指淌了下来,内心忽得腾起了一阵恐惧,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痛呢?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后脑勺,背后传来子弹上膛清脆的声响,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Drop your gun.(放下你的枪)”

 

张佳乐借着脑海里零星的清明,把左手的枪扔在地上,往墙角滑去。然后身后的枪声还是响了,他的瞳孔骤然缩小。有什么细又长的东西刺入脖颈,并没有疼痛,而所有的感官都渐渐地离他远去,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前缓缓地暗了下来。

-TBC-

每周都在用生命更新如我。

再交四篇paper,再做一个presentation,再考三个final,我!就!可!以!好!好!更!文!了!(别信

我就可以好好实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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