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蹦跶的二狮

【黄喻】一颗黄鱼味的比比多味豆

>>写给亲爱的二欢 @青棠欢 ,吃了身体好起来^_^

>>然而总攻如我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写谁都是受,所以可以当无差看。

 

离荣耀世邀赛总决赛还有三天。中国队VS韩国队。

 

原本年年争得你死我活的对手在这个时候为了他们共同的荣耀而异常团结。投影里无限循环着这次对手之前的比赛资料,他们一起分析细节,解读战略,一遍又一遍。同样的配合被练习了成千上万次,直到变得和条件反射一样流畅。然而,即便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早已身经百战,那天会议室里的气氛依然有些压抑,紧张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虽然复盘训练一如既往,每个人都投入了百分之两百的努力与专注,叶修还是明显地感觉到了队里的一些不对劲。比如以前每天“队长队长我给你讲个笑话”的黄少天不再噼里啪啦地讲话了,苏沐橙和楚云秀很久没有在饭桌上讨论电视剧了,张佳乐直接把“我很紧张一摸就炸”白纸黑字地写在了脸上,原本生龙活虎的孙翔唐昊两个人好像焉掉了的菜叶子一样没有脾气。就连张新杰,现在已经下午六点四十二分了,他竟然还没有提醒大家去吃饭!

 

“啪”的一声,叶修关掉了投影仪,把遥控器重重地拍在了桌上。他嘴里叼着一根如果被点燃就会引发旅馆火警的烟,往背椅上一靠,懒洋洋地开口:“你说你们一个个紧张成这样,丢人不丢人?”

 

“没打过决赛的就算了啊,哥理解你们。哥第一次打决赛那会儿也挺紧张。可是打过的呢?张佳乐不是哥点名批评你啊,都进过四次决赛了怎么就不好好地做个榜样?”叶修扭了扭脖子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翻着一对死鱼眼迎上了张佳乐黑着脸比来的两个中指,用力地打了一个哈欠。

 

“明天不训练了,自由活动。你们爱做啥做啥去,就是不准打荣耀!”中国国家队的领队大人用脚顶住桌子,坐在电脑椅上滑了出去:“走走走,吃饭去。还好打完就回国,再吃芝士哥就要吐了……”

 

于是第二天,中国队一群不仅不会说德语英语都说不溜的死宅们开始思考一个比“对面队伍会怎么打?”更加具有挑战性的问题——比如说,“我今天应该去哪里呢?”当然,除了叶修。因为他的自由活动就是找一个没有烟雾探测器的地方好好抽上一打烟。

 

当黄少天抱在怀里的枕头被人抽走的时候,他的意识还恍恍惚惚在梦里。梦里他正身处一家粤菜馆,而在他彻底脱离梦境的那一瞬间,服务员正好在上菜。虽然他还没有看清这上的是一道什么菜,但是黄少天就是知道那是一条上好的广式蒸鱼。盘底的豉汁上面飘着亮晶晶的一层薄油,香气四溢的葱丝被切得像头发那么细——一定是这样的!极度不情愿地醒了过来,黄少天拿被子蹭了蹭嘴角的口水,睁开眼就看到了一条,哦不,一只喻文州。

 

“队长今天不是不训练吗……你让我再睡会儿——”黄少天嘟哝着伸手去抢喻文州手里的枕头,一来二去推推嚷嚷又开始了蓝雨宿舍的周常。

 

“都上午十点了,你还要不要出去啦?”喻文州在床头柜上搁下一杯橙汁和一叠抹着果酱的吐司,“快起来,餐厅都不提供早餐了。”

 

“不要!”黄少天索性把自己又埋进被子继续躺尸,一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条热腾腾的广式蒸鱼。

 

喻文州无奈:“吐司上抹的是你上次说很好吃的覆盆子酱哦。”

 

“不!我要花生酱!”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覆盆子酱怎么可以和广式蒸鱼比呢?队长你真是太天真了!

 

“那你继续睡着,刚好王队问我要不要和他出去逛一圈。”喻文州柔声说道。

 

“不!”黄少天立马和粽子起尸一样地从床上蹦了起来,一把拉开被子,黑着脸说,“微草队长约蓝雨队长单独出去玩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王大眼心术不正图谋不轨,我不放心。”

 

“哦?那要不要你也一起来?我们二对一不怕他。”喻文州笑眯眯地问道。

 

“那也不行!整天和他们泡一起,好不容易可以单独在一起……”说着黄少天声音小了下去。

 

喻文州微微向前倾身,揉了揉黄少天脑袋:“那你说去哪儿玩?就我们两个。”

 

“要不我们就在床上玩吧!”黄少天裂开嘴,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往自己的怀里拉。喻文州重心不稳,跌进了柔软的被子里。黄少天左手顺势环住他的腰,凉冰冰的下巴抵住喻文州脖颈,声音里带着八分笑意两分挑衅:“意下如何啊、队长?”

 

喻文州一把推开黄少天,嘴角却是忍不住的笑意:“叶修说的是自由活动,可不是纵欲过度。”说着他拉起黄少天的左手,低头在他手背印上深深一吻:“把力气留到决赛上吧,我的剑圣。”他的声音如同一滴深蓝的染料滴进无色之水,絮状的温柔在黄少天心头泛起点点涟漪。

 

“那就听你的,随便出去走走吧。”黄少天挠了挠头发。

 

由于两个人对高楼大厦名牌奢侈品什么的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于是他们坐车去了利马特河北边的旧城区。与彻底现代化了的市中心不同,那里有着鳞次栉比的老房子,它们矮小而可爱,最高的也不超过三层楼。街区与街区之间的巷子窄小而不拥挤,多出了几分温馨的味道。砖瓦以暖色调为主,它们在苏黎世夏天白花花的光幕之下,就好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里没有那些世界驰名的品牌,都是一些居民手工做的玩意,或者是一家人几代经营的小餐馆。破旧的木牌上面雕刻着字母传统的草体,时光就好像和那些生了锈的钉子一样,躲在岁月的裂纹里偷偷安生、不愿前行。耳边充斥着听不懂的语言,却让世界显得特别宁静。忽然黄少天伸手一指,那边有一家店,名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下面画着大大的一支冰淇淋。

 

吃货的情怀是不能被语言文化以及国界阻挠的。

 

“队长,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苏黎世的夏天阳光很好,却一点都不潮热。喻文州在树荫底下选了一张小圆桌,桌上有着一个手工编制的小花篮,里面插着风干了的薰衣草。反正语言不通,他们英语和手并用,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点了什么东西。不一会儿,穿着传统长裙的服务员端上了一条窄长的船,好像是贡多拉的形状,而船身里载着五个不同颜色冰淇淋球。

 

“看上去还不错诶队长你猜猜这是什么味的?”黄少天拿小叉子戳了戳第一个绿色的球,然后还没等喻文州开口,他就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虽然看上去像是抹茶但是我觉得欧洲人应该不吃抹茶吧?那为什么会是绿色的呢……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是绿色的?”

 

喻文州笑而不语地拿起边上的巧克力棍蘸了一点绿色的冰淇淋,往他嘴里塞去。然而这并没有堵上黄少天的嘴,那边声音含糊地大声抱怨巧克力味道太浓他都吃不出绿色的到底是什么味道了。由于黄少天话之多声音之大,加之又是一般欧洲人听不懂的语言,他引得行人纷纷侧目。喻文州无奈碰了碰他的手:“少天,小声点。”

 

虽然压低了声音,黄少天依然很聒噪。“说起冰淇淋,哎队长我和你说,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我以为哈根达斯是什么特别高级特别有小资情调的东西,出了国以后才知道它根本不值钱。我那天看在超市里它被和速冻披萨放在一起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叉子戳着第二个粉红色的球,好像戳上瘾了一样,半天也没有吃上一口。

 

“……”喻文州果断地插起了那个球,整个塞进了黄少天的嘴里,“你先闭会儿嘴。”

 

这次嘴是真的堵上了,黄少天睁大了眼睛,脸上转换过一系列可以直接拿去做QQ图包的表情,然而支支吾吾半天也听不清他到底要说什么。喻文州非常满意这样的效果,慢悠悠地舔了舔叉子上剩下的冰淇淋。最后黄少天终于解决了满嘴的东西,一下子站了起来,挡住喻文州眼前的阳光。他向前垮出一步,一手撑着桌子,低头笑得一脸无害:“文州,你知道让我闭嘴的正确方式是什么吗?”

 

喻文州眼疾手快地又插起了另外一个冰淇淋球,然而奈何手速不够,还没塞进黄少天口中就被人俯身用舌头撬开了嘴唇。最开始他还有一些小小的抗拒,然而很快的,就在对方充满了侵略性的攻势之下放弃了挣扎。黄少天如同冰雨出鞘一般横冲直撞地扫过喻文州口腔里的柔软,他们舌尖绕缠,互相吮吸着交换液体。黄少天嘴里冰凉的内壁混着奶油和草莓的味道,香醇而甜腻,喻文州心里笑着想这应该是冰淇淋的正确吃法吧,然后抬起双臂搂住了黄少天的脖子,久久舍不得放手。或许是因为空气里隐约的薰衣草味,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了普罗旺斯那片紫色的花海,清晨千万朵细小的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水在微风里微微颤抖,然后迎着东升的旭日齐齐绽放,一时间香气馥郁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这个几乎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国度,他们终于可以在见得到光的地方肆意相拥、接吻。在路人的目光里,他们终于不再是蓝雨的正副队长,而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来自异国的恋人。阳光透过繁枝茂叶的间隙星星点点地碎落在了他们身上,就好像来自天使的祝福。最后黄少天恋恋不舍地抬起了头,那么近的距离,他都能数清喻文州的睫毛。他最后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对方眉梢,喻文州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的画面定格于黄少天嘴角的笑意,甜过世界上所有的比比多味豆蜜糖。

 

“对了队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忽然黄少天兴冲冲地喊了一声。他飞快地和喻文州一起瓜分完了冰淇淋,拉起他的手一路小跑。

 

看着黄少天一身兴致勃勃的劲头喻文州忍不住笑,也不知道今天上午是谁窝在被子里躺尸呢。他任凭人拉着跑出了小巷,在阳光下黄少天原本栗色的头发看起来更淡了。喻文州右手的指尖蹭过黄少天左手上的茧,情不自禁地将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十指相扣。黄少天带着他跳上了一辆公车,然后又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下站了。

 

“少天,你要带我去哪里?”喻文州不禁有些好奇。他今天出门前还特地看了一下地图,然而黄少天?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吗?虽然说游戏里黄少天方向感极佳,但是毕竟这是一张比较陌生的地图啊。

 

“秘密。”黄少天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明亮的眸子里像是揉进了一千个太阳。然而在那样的笑容下,喻文州觉得无论黄少天将自己带去哪里,他都一定会跟随前往,无论是天涯海角、还是火海刀山。于是,他们又跳上了一辆公车,然后又在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下车了。

 

“少天,其实你在这站下车只是因为名字好玩吧?”喻文州笑眯眯地把人给拆穿了。

 

“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队长啊。”黄少天笑着抓了抓头发,“Alexander不就是压力山大的意思吗哈哈哈——话说,队长你猜我们最后会到哪里?”

 

“简直压力山大啊。”喻文州学了一下郑轩,学得惟妙惟肖。可他依然还是笑着跟黄少天又漫无目的地连换了几辆车。因为喜欢公车的数字编号而上车,因为一个站台的风景美丽而下车,两人就是这么任性地离市区越来越远。反正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哪里,但喻文州感觉这应该已是城市近郊了。房屋数量明显地减少,大片绿色的土地起伏连绵。这个时候,天色暗了下来,忽得起风了。

 

喻文州琢磨着要下雨,当他看远方估算着回程时间的时候,腰间却被黄少天猝不及防地偷袭了。而他一回头,只见黄少天笑眯眯地撒开丫子就跑。喻文州果断地追了上去,而黄少天还不忘回头补了一个鬼脸。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地跑上了一座小山坡。坡顶的风更大了,黄少天停下脚步,还没喘出一口气就被喻文州从后面抱住,两个人又闹着扭打到了一起。喻文州一手紧紧扣着他的腰,一手挠着他的痒。直到黄少天在他怀里笑得喘不过气来,连声高喊队长饶命,喻文州才满意作罢,在人耳畔轻笑道:“你倒还认我一声队长。”

 

黄少天一手勾住了喻文州的肩,用力搂了搂。喻文州的上臂皮肤冰凉,而黄少天可以感受到那层皮肤之下因为快跑而暂时变快的血流。是啊,他是国家队的队长,是蓝雨的队长,是他黄少天的队长。十八岁两人成为蓝雨正式选手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剑与诅咒以组合惊艳了整个联盟好像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起拿起奖杯的第六赛季都显得那么遥远——然而如今在这个离开家离开俱乐部千万公里的地方,他们依然肩并肩地站在一起。黄少天心底涌起了莫名的自豪。“文州,你看。”他轻声说道,指向了山坡另外一边的风景。

 

从绿色的小山坡上往南边望去,苏黎世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它被一条宽河划为两半,其中矮小的房子和高大的银色建筑纵横交错。太阳在下山之前灿烂着一天中最后的灼灼光华,给整座城市都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然而山坡这边的天却暗淡了不少,而他们头顶上翻腾着一大块雷雨云。厚厚的云层正中极黑,灰白色向外延展,在和天空水蓝的交界处交融出了淤青一样的色彩。云层的最外沿形状瞬息万变,就像里面躲藏着一条吞云吐雾的巨龙。它飞速地向西面扩张延伸,迫不及待地想吞下那轮如同熔金一般的落日。

 

“少天,我们走吧,还是先找个地方躲雨。”虽然留恋于如画的风景,喻文州拉起黄少天就打算往回走。然而就在黄少天转头的那一刹那,一道青紫的闪电劈开了苍穹。伴随着隆隆巨响,豆大的雨点从天上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

 

“城里天气还很好的样子啊,”喻文州叹了口气看向远方。

 

“反正也是来不及躲了!”黄少天抹了一脸雨,忽然玩心大起。他一把将喻文州推在地上,紧紧搂住就沿着小土坡滚了下去。雨水打得喻文州睁不开眼,他苦笑着任凭柔软嫩绿的青草扫过脸颊,凹凸不平的小石块磕得背后生疼。呼啸的风里夹杂着黄少天爽朗肆意的笑声,他觉得胸膛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要跟着跑出来。湿润的泥土里还散发着丝丝暑气,和两人温热的鼻息混在了一起。如果生命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喻文州也紧紧搂住了黄少天,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自己的一定就是这样的,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待他们终于滚到平地上停了下来,两个人已然浑身湿透。黄少天双手撑地,俯身看着喻文州,淘气地咧开一嘴白牙。他刘海一撮一撮地粘到了一起,尖头还冒着小水珠。忽得黄少天右手握拳伸到了喻文州面前,眼里亮晶晶的:“队长,我忽然觉得大后天的决赛一点都不紧张了!”

 

又是一阵大风吹过,两人的拳头轻轻地碰在了一起。“你当心别感冒了。”喻文州的声音懒散而温柔。

 

 

那天晚上,国家队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在旅馆门口讨论着要不要租车去接喻文州和黄少天回来。忽然叶修将食指贴在唇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大堂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伙儿仔细一听,外面的风雨声里,似乎夹杂着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声音。

 

“队长队长队长,马上就到了!我感觉我还可以再给你讲个笑话!”

-END-

然而感觉自己撒糖无能。抠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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