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蹦跶的二狮

【双花】生死与共 11

前文

张佳乐醒来之后意识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那火烧火燎的痛觉又回来了,也真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难过。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以T字形被捆在一面暗室的墙上。没有窗口的房间唯一的光源就是那扇打开着的门,不过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并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感觉这个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张小台子以外什么都没有。台子上面放着一些金属器具,在微弱的光里反射着冷冷的银色。张佳乐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过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经被绑很久了。手脚早已麻木,而关节被铁索勒得酸胀。身上几处伤口的血倒是止住了,然而左边肩上被玻璃片戳破的伤口开始化脓,滚烫的皮肤之下似乎有千万只着了火的蚂蚁在没头没脑地试图往外钻。大概伤口感染还发着低烧,张佳乐叹了一口气。

 

然而这根本都不是事儿!

 

张佳乐接着花了三分钟的时间虔诚地感谢了一下天地神明没有让他从二十八层的高度摔下去变成了一块肉饼喂大孙。讲真,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运气明明还是挺不错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很大的动静。好像是有什么人绊倒了,还顺便带翻了一柜子东西,乒呤乓啷地砸了一地。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人愤怒地吼了一声Fuck,外面房间的日光灯一下子全部都被打开了。接着自己所在的暗室门口就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了一个人。那一个白人,大概高了张佳乐一个脑袋,瘦柴如骨没什么肌肉的样子。他出了油的刘海挂在脸的两侧,面颊酡红,浑身散发着浓厚的酒味。

 

“You…you speakEnglish…huh,right?(你听得懂英语,对吗?)”说着他打了一个酒嗝,看向张佳乐的目光有些迷茫,水汪汪的眼里布满血丝。

 

从声音来看,好像和开枪打了自己一记麻醉的并不是同一个人。难道这竟然还是个有好几个外籍人员的犯罪团伙?这个人的英语并没有带什么特别明显的口音,所以张佳乐猜他是美国人。于是他装出了一脸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惊慌地看着对方,一言不发。中国这几年真是什么样的美国人都能搞到一张签证。不少在国外根本找不到工作的人渣凭着英文是自己母语还能在国内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听说现在还特受年轻小姑娘们追捧。看着眼前和条虫子一样的男人,张佳乐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来吧,蠢货。放我走。

 

张佳乐垂下了头,极力藏下了眸里兴奋的寒芒。然而那个醉汉不依不饶地一手抓住上了他的肩膀,一手在他面前用力挥了两下,嘶声大吼:“Can you understand me?(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张佳乐左肩吃痛,倒吸一口冷气,轻声嘟哝着骂了一声傻逼。

 

“What didyou say? Louder! I can’t hear you!(你说个啥?大声点,老子听不清!)”这个黄毛实在是醉得不轻,就连说话都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蹦出来的。他的声音很大,震得张佳乐耳膜生疼。于是张佳乐索性也扯着嗓子操起自己流利的chinglish大吼:“I said you are a DA-SHA-BI! Do you hear me?!(我说你是个大傻逼,你听清楚了嘛?)”

 

然而,万万没想到。醉汉一声怒吼,一拳砸在了张佳乐脸上。

 

“泥凯师DA-SHA-BI!泥奎员家逗是DA-SHA-BI!”

 

张佳乐扭头吐出了一口血沫,心里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连忙喊道:“大哥你不是会讲中文的吗?!打人不打脸啊这句话你听说过没有?”

 

可是他这句话一连串儿地溜出来语速大概是有些快了,醉汉一下子被他绕蒙了。迷迷糊糊地挠了挠头皮,一脸没听懂的样子。张佳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然而他真的被那副蠢萌的表情逗乐了,要不是由于现在情况特殊,他还是很乐意和这哥们交个朋友并来一次友好的文化交流的。醉汉没头没脑地盯着张佳乐看了半天,蓦地问了一句更加没头没脑的话:“Why are you here?(你为什么在这里?)”

 

张佳乐正想回骂一句这特么不是要问你嘛?大哥你做绑匪也敬业一点好不好?!可醉汉忽然双手捧起张佳乐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迷离,嘴里低声呢喃着同一句话:“Why are you here?”张佳乐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可得不到答案的黄毛显得异常狂躁而急切,手里的劲道更大了一点,眼里竟还流露出了几丝痴汉的味道。“Oh my baby girl…(哦我的宝贝姑娘)”他几近温柔地抚过了张佳乐的侧脸,在那一瞬间,张小花同志的内心一下子炸了,什么样骂人的话都五花八门地蹦了出来,其中云南方言有,跟着某人学的京片子也有,然而脏话蓄力槽虽然能量值已满,但是英文版的爆发只是惨兮兮的一句“fuck you(我操)”。

 

“Oh baby, yes, fuck mebaby…”醉汉的脸上绽放出了谜一样的笑容,一脸快要高潮的表情。张佳乐的脸一下子黑了,觉得自己好像在某个奇怪的网页游戏里不慎选错了选项一样。

 

审讯的内容他倒是学过不少。如何提高耐受力,如何在被暴打的情况下不泄露重要情报,如何在极度疼痛中保持积极的精神,张佳乐其实都有练过。可是此时此刻,他只想仰天长啸一声——教官!这个绑匪的画风不一样啊!然而,他就连半个字都没喊出口,因为醉汉直接拿唇堵上了他的嘴。浓烈的伏特加味里夹杂着隔夜了的披萨味,张佳乐被恶心得浑身颤抖。然而醉汉腰间的钥匙一下子又燃起了张佳乐心里的希望,于是他硬着头皮心一横,强压着干呕的冲动,迎合着吻了回去。张佳乐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催化作用还是自己吻技惊人,醉汉竟然很快地就进入了状态,他手沿着张佳乐脖子摸了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搭上了他左手手腕的铁索。

 

一定是后者,什么时候记得要告诉大孙。哦,等等还是算了……让我静静……张佳乐脑子里跑火车似的蹿着并不相关的事。与此同时,醉汉从腰间摸来了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让张佳乐胸中腾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很快地就压过了身体上的不适——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Has anyone ever told youthis before?(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醉汉松开了张佳乐左手,拉着搭上自己的腰际。他几近痴迷地看着张佳乐,就好像凝视着自己的初恋情人:“Your eyes look just gorgeous…(你的眼睛真是迷人)。”说着他伸出舌头扫过了张佳乐的睫毛,挑起眼睑。当温热的柔软触碰到他眼白的那一瞬间,张佳乐只觉得自己汗毛倒竖,头皮发麻。眼睛酸涩却不能合上,生理性的泪水缓缓润满眼眶。再忍忍,他和自己说着,同时握紧了右拳。可醉汉并没有将他的右手松开,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针筒。他拧开针尖上盖着的塑料小壳,对着张佳乐弹了弹针筒。张小花同志浑身一个激灵,觉得不能再等了。左手忽然发力,他紧紧握住了醉汉拿针的手腕,狠狠地向反方向拧去,对准他的颈部静脉一针插了进去。张佳乐控制着对方的拇指缓缓将针的活塞推进,冷冷地回了一句话:“Of course someone has.(当然有人和我说过了)”

 

不管你要给我打什么,自己先享受一会儿吧。他恶狠狠地想。不一会,醉汉浑身抽搐,眼球不受控制地上翻,口吐白沫,涕泪纵横。这倒不是他先前预料到的反应,但张佳乐很快就猜到了那应该是一支毒品。或许在进来之前醉鬼自己就已经磕了不少药,这再加一针估计就过量了。可是现在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情来管这个人的死活。张佳乐从他手里夺过钥匙,给自己打开剩下的锁链,然后就整个人软了一样瘫倒在地,觉得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困意像泄洪一样地涌了上来,很久不曾进食的肠胃也在这个时候开始抗议。张佳乐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跳一跳地闪着白色光点,然而他还十分、非常、特别得想去漱口洗眼睛。

 

迷迷糊糊的意识里,忽然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他是那么远,又是那么近。

 

“张佳乐,你怕不怕疼?”

“你怕不怕死?”

 

“怕啊。当然怕——”

 

可是……张佳乐闭上眼咧嘴笑了笑,毫不犹豫又撕开了肩上的伤口来给自己提神。他挣扎着摸遍了醉鬼的衣袋,搜集到了几把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钥匙。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暗室门口爬去,外面亮着白花花的日光灯照得他又是一阵晕眩。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储藏室,而暂时并没有别人。

 

得在别人发现之前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张佳乐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机械般地念着,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储藏室里有很多药,他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从致幻剂到海洛因简直应有尽有。他胡乱地吞下几片消炎药,又往自己兜里塞了一点肾上腺素、吗啡和注射器。不过自己这次运气其实还真他妈的不错,他在心底又感慨了一次。

-TBC-

然而,在这个满世界都在刷花千骨和盗墓笔记的日子里,我觉得自己的画风也不太一样……我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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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盲写手|渣渣翻译|安静地做一只Fassy的迷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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