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蹦跶的二狮

【黄喻】又是一颗黄鱼味的比比多味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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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 paro。由于上次看HP的时候年岁久远,哪里不对请指正OTL

 

高高的钟楼发出了十二声鸣响,冰冷的铁罩微微颤抖,余音悠扬地回荡在苍冥之下。夜半了,四下一片寂静,除了禁林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鸣叫。青黑色的夜幕笼罩了整座霍格沃茨城堡,星辰在穹顶无声流转,大部分人拥着温衾,安眠于那些不知名的梦境里。然而,在每一个万籁无声的夜晚,总会有一些人辗转反侧,通宵难眠。

 

城堡八层,楼梯入口的大铁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了。

 

“荧光闪烁。”喻文州轻声念了一句咒语,魔杖顶端冒出了一缕幽蓝的微光。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在确定没人之后就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去。过道两侧的几张壁画被光线弄醒,偌大的空间里响起了一片迷迷糊糊的低声抱怨。喻文州嘀咕着抱歉,一路走到了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的面前。他闭上眼睛,凝神屏息,在同一面墙前来回走了三次,一道光滑的门从原本空无一物的砖上浮现了出来。他熄灭了手里的荧火,推门而入。

 

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昏暗的角落里堆着不少藏书和杂物,而屋子正中有着一面高大的镜子。它从地面撑到了天花板,好像一扇通往异世界的大门。镜子的底座是一对爪子,而顶部的金色镶边上上镂着繁复的花纹,上面刻着一行小字“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ERISED(厄里斯)…”喻文州低低念出了声,“反过来就是DESIRE(渴望)呢……”

 

镜子两侧各自立着一座银色的雕花烛台,雪白的蜡烛顶上跳跃着橙黄色的火舌——那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光源。烛光将喻文州的影子打在了周围的墙壁上,一下拉得好长。

 

那个细细长长的身影在暖光中缓缓地走向镜子,然后缩成一团坐了下来。喻文州在黑色的斗篷里抱着膝盖,拿下巴抵住了小臂,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房间幽暗的光线里晃着水波一样的光芒。镜子里的他也是那样抱膝坐着,然而身边却有一只毛茸茸的大金毛。它笔直地坐在喻文州身边,好像等着接受勋章一样地昂首挺胸。镜子里的大狗有着一双乌黑且湿润的眼睛,它油亮的鼻子皱了皱,忽得咧嘴一笑探出了粉红色的长舌头。喻文州歪了歪脑袋,嘴角扬起一个甜甜的弧度。眉眼间漾开的温柔好像细雨落入了干涸的泥土、海浪吻过了金色的沙滩。

 

与此同时,镜子里的金毛也学着喻文州的样子歪了歪脑袋,摇起长毛尾巴扫过了他的小腿。喻文州的眼里笑意盈盈,他向金毛的脑袋缓缓伸出左手。记忆中的掌心下有着柔软的毛发与温热的皮肤,然而指尖冰凉且坚硬的触感一下子粉碎了他所有的幻想。喻文州的五指贴在镜面上痉挛似的蜷了起来,指甲划过玻璃的感觉让他牙根发酸。然而大金毛依然蹲在了冰冷的镜面之后,开心得就好像从来不曾见过人间疾苦。它摇头晃脑,蹭着喻文州的脖子舔了舔他的脸颊。

 

喻文州垂下手,呆呆地看着镜子,表情不知悲喜。白色的烛泪沿着烛台缓缓滑下,又在半路凝固,一层覆上一层。

 

不知不觉间蜡烛已经烧了大半。

 

“我说,喻文州,你这是要看到早上嘛?”不知道时间又过去了多久,他身后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明早上课再心不在焉的我可要给你们学院扣分了啊。”

 

喻文州猛然扭过头,因为他方才看镜子看得太入神,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别人也走进了这间有求必应屋。他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不愧是你啊,竟然知道这面镜子被藏在了这里。”

 

“一次书上偶然看到的……”喻文州低声解释。

 

“那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这面镜子照出的是人内心最迫切的渴望,然而无论你看到什么那都仅仅只是幻象。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面前浪费时间,你觉得有意义吗?”叶修走上前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喻文州又转过头看向了镜子,可是那里并没有叶修,依然是那只大金毛,正蹭着他的大腿打着滚。“我知道。”他很快地回答道,“我只是想来……和它道个别。”

 

“这都道了几个时辰了,我说你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可不行啊。”叶修笑着,无意间瞥了一眼镜子,眸中神色瞬间黯了几分。

 

“我出生那年他也是一只小狗崽。十五年,我才刚刚长大,他为什么就已经老了呢?”喻文州轻声喃喃,目光有些放空,似乎透过了那面镜子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要是去年暑假回家……有多陪陪他就好了。”

 

“这个世界上,谁可以永远陪着谁啊?”叶修嘴上说得漫不经心风轻云淡,却有意地避开了镜子里人的目光。

 

“恩。所以还是要珍惜眼前才好呢。”喻文州敛起了眼底的失落,微笑起身,又和平日里的闲庭若定别无二致。他掸了掸身后的斗篷,忍不住问道:“不过教授来这里,又是为了看谁呢?”

 

“谁说我是来看人的?我只是找个地方抽根烟。”叶修一脸“烟都不让老子好好抽”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斗在指间转了一圈。其实这句话是真的不假,他只是在出去抽烟的路上看到了某个独自跑出公共休息室的小鬼,和一个……叶修向杂物柜的阴影里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瞥。

 

“快回去吧,大半夜的,明早还要上课呢。”叶修叹了一口气,“今晚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啊。”

 

“谢谢叶教授。”喻文州的魔杖前又亮起了微蓝的小光球,拉开了有求必应屋的大门。走之前他最后回头看了镜子一眼,在心底默默地说了声再见。就在门被轻轻合上的时候,叶修转过身懒洋洋地开口:“没注册的阿尼玛格斯,格兰芬多扣十分。”说着他向黑暗的角落里扬了扬下巴,现在的小鬼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一只活生生的大金毛犬闻声从角落里敏捷地蹿了出来,愤怒地对着叶修龇牙咧嘴。

 

“哟,不错啊黄少天。”叶修眯着眼睛笑道。

 

大金毛张了张嘴,一长溜的汪汪汪汪汪。

 

“停、打住、吵死了!你汪再多我也听不懂。”叶修将食指抵住下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人都走了,你还呆这儿做什么?”

 

大狗悻悻地咕噜一声,拿脑袋用力顶了一下叶修膝盖,然后一路小跑抬起前爪钩开了房门。漆黑的走廊前方有一点闪烁着的蓝光正在缓缓前行,黄少天蹑手蹑脚地跟上,和喻文州保持着一定距离。他一早就注意到了这家伙今天很不对劲。平日里每天吃饭的时候,黄少天都会隔着餐桌和坐在拉文克劳那边的喻文州打招呼,然而今天是个例外。在清晨收到了猫头鹰的来信以后喻文州就一直盯着桌面发呆,看都没往他这里看一眼。接着一整天的课,学生模范喻文州竟然罕见的心不在焉,魔咒课上,喻文州一个“消隐无踪”把施咒目标炸得惊天动地,顺带殃及了身边郑轩的眉毛。魔药课上,喻文州不小心把青蛙的脑子加成了带触角的鼻涕虫,坩埚里液体飞溅,瞬间橘黄色的气体弥漫了整个地下教室。教授王杰希的一对大小眼在种味道妙不可言的气体里晦暗不明地闪烁着。

 

在全班同学都愣愣看着喻文州的时候,黄少天一个人上前默默地帮他收拾了满桌狼藉。他什么都没有问,喻文州也没有都没说。下课他们身后走过一个蛇院学生,故意撞了一下喻文州肩膀,无比轻蔑地骂了一句泥巴种。喻文州一个趔趄还没稳住身形,黄少天举起魔杖就拿“锁舌封喉”打了过去,眼神冷得好像冬天湖面上浮着的那层薄冰。

 

“谢谢少天,我没事的。”分别之前,喻文州挤出了一个自己招牌式微笑,然而黄少天能感受到那眉眼间溢出的柔和分明没有什么温度。

 

这叫没事那什么才是有事?黄少天腹诽。因为一直担心喻文州,刚练成了阿尼玛格斯的黄同学大晚上摇着尾巴决定出门溜达,看看能不能偷偷潜入鹰院。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撞上了同样半夜出来溜达的喻文州。

 

就这样一人一狗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城堡的西边拉文克劳塔楼,黄少天躲在阴影变回了人形。他看着喻文州走到了一个鹰状青铜门环面前停下,默默地记下了口令。等喻文州走进了那扇没有钥匙孔的门之后,黄少天立马跟上,学着喻文州刚才的样子敲了敲那扇光秃秃的木板。青铜鹰张开了嘴,和她刻板古老的外表不同,鹰的声音很温柔,如同音乐:“你不是拉文克劳的学生。”

 

“你管我是不是?不是说好答对口令就可以进去的吗?”黄少天狡猾一笑,“答案是雏菊根!好了我知道这是正确答案你开门开门快开门!”

 

然而大门纹丝不动。“可是我还没问问题呢。”老鹰说,“那是之前的答案了。”

 

“那你倒是快问啊!”

 

“比‘永远的陪伴’更珍贵的是什么?”

 

“守护现在。”黄少天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口。老鹰沉默片刻之后,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半夜没有人的公共休息室里安静地吓人,壁炉里橙黄色的火焰无声地燃烧。黄少天觉得自己好像忽然掉进了宇宙一脚,圆顶的天花板上银河流淌,就连深蓝色的地毯上都缀着星辰。他又变回了一只大金毛,轻巧地绕过了那尊白色大理石雕像,悄悄潜入宿舍区。喻文州的床位并不难找,因为那是唯一边上还亮着烛光的。黄少天走进房间的时候,刚看到他黑色的身影低头吹灭了蜡烛。

 

就在喻文州抱着被子躺下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大家伙悄无声息地扑了上来。在几乎微不可见的光线下,喻文州将信将疑地眯起了眼睛。金毛吐着舌头扫过他的锁骨,喻文州被舔痒了,轻笑着缩起脖子。怀里温热的身体和耳畔轻微的喘息是那样真实,梦境降临的如此让人猝不及防。喻文州情不自禁地搂紧了怀里的大狗,拿笔挺的鼻梁贴上了它湿润的鼻尖,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曙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到了喻文州的脸上,他不自觉地翻了一个身,将脑袋埋进了侧面的阴影里。趴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金毛随着他姿势的改变滚到了一边,浅浅的呼噜声戛然而止,金毛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使劲甩了甩脑袋。他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喻文州几个室友的床上已经空了。金毛砸了砸嘴在喻文州身前缩成一个毛团,竖起棕黄色的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喻文州的脸颊。大概是因为昨晚睡得太迟,喻文州右眼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条缝,然后果断地拉上被子隔开了黄少天的尾巴攻击,转眼又睡着了。

 

大金毛不死心地站了起来,咬住被子的一角使劲往外拽。喻文州在从被子另外一面抓着被子又翻了一个身,低声嘟哝着说再睡一会。金毛咕噜着丢下嘴里咬着的被角,贴着床面拉长了身体,将前爪和脑袋探进了被子里面,然后剩下的屁股和尾巴也一股脑钻了进去。

 

才睡着几秒的喻文州又被潮湿温热的呼吸弄醒了,他无可奈何地睁开了眼睛。迎接他的是被金毛扑着一顿狂舔,舌头滑过脸颊发出了轻轻的水声,暖而痒。喻文州只好投降,顶着两圈深深的熊猫眼坐了起来,然后才发现大金毛似乎并不是梦境。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醒了没有。

 

见人起床,大金毛也跳到了地上。他自豪地扬起脑袋,汪了两声,就转身矫健地跑远了。喻文州看着那个棕黄色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抓了抓脑袋。

 

第二天的魔药课他们学习了复方汤剂,喻文州偷偷地从黄少天黑色的斗篷后面捻起一根金黄色的狗毛,不动声色地扔进了自己的坩埚里。滚着气泡的液体一下子变成了深棕色。

 

怎么都调不对配方的黄少天手忙脚乱之余向喻文州那边探去脖子:“文州,你这是加了什么呀?我按着书走怎么颜色都不对……”

 

喻文州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扬起,却是一声不发,调皮地向黄少天眨了眨眼睛。

 

——谢谢你,少天。

-END-

 

这似乎是一篇狗喻(深沉

真的有床戏(不

这周的更新就这么凑合着吧(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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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盲写手|渣渣翻译|安静地做一只Fassy的迷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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