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蹦跶的二狮

【黄喻】霜刃之守 02.1

>>前期无差,后期黄喻

>>设定来自《PsychoPass心理测量者》,但是有少量的改变+私设。没有看过动漫不影响阅读。

>>上一章剧情提要:黄少天丢失【喻文州】X1,并开启【回忆支线一】:废弃区不良少年黄少天调戏做暑期社会实践任务的喻文州不成被反艹。

>>这是2的上半章。


在废弃区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很刺激,特别是你偷鸡摸狗越货的时候不小心惹到了什么麻烦。比如说上次那票的工资揣在兜里还没捂暖,就有人放出话来说要做了黄少天。黄少天知道这个人,在废弃区里挺有名的,还有着一票兄弟。不过,听说那些要靠人数取胜的家伙,多半没有什么可怕的。

 

做了我?真是拭目以待。黄少天嘴角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从身边塑料袋里拿出了一盒中饭。他正坐在一幢老公寓外沿Z形上升的金属楼梯上,双脚悬空晃着。下面隔着三层楼,是一条狭长且逼仄的小巷,宽度恰好只能让一辆小轿车擦着侧视镜通过。在多年的风吹雨打和阳光暴晒之后,巷子两侧肮脏而破旧的墙面早已辨不清当年的色彩。厨房排气扇的管道下面积累着年复一年的油渍,它们从油烟孔里流出,沿着墙壁一直淌到地上,黑里透黄、闪闪发光。除了斑驳的油迹,墙面上还有着用各种颜色涂鸦的广告和电话号码,办理假证明的有,毒品交易的有,还有一些床上的服务,简直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比起外面道貌岸然的干净与整洁,这里并不是一个美好的世界,然而黄少天可以感受到这片土地的心脏在张扬有力地跳动。剥去了人与人之间疏离的彬彬有礼,暗中滋生的欲望和不可言状的痛苦,每个人都是那么活生生地存在着,赤裸裸地罪恶着。他又狠狠地扒了一口泡沫碗里的炒饭,青豆硬得和石头一样,米粒熟里夹生。黄少天觉得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好好吃饭到底是什么时候了。算了,就这样吧,人总还是要吃东西的。这个时候,他忽然咬到了一个质感非常奇怪的东西,内质软,但表皮脆。他试探性地拿舌头舔了舔,嗯,这个形状,好像是……

 

我呸!

 

黄少天在十秒内默默地骂完了外卖小店老板的第十八代祖宗,淡定地拿筷子从嘴里夹出一只被咬成了两半的蟑螂。萦绕在他唇齿之间的淡淡忧伤还没有散去,身后的门被猛然被推开,一个男人高喊着“找到了!黄少天在这里!”就扑了上来。

 

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黄少天对于危险敏感的嗅觉让他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他双手抓住楼梯扶栏,上半身从铁杆底下那层空隙里斜斜扫了出去,尾椎顶地右腿转过180度飞起,直接踢到了对方大腿根部。那人双膝被撞得一弯,向前倒下。黄少天趁机以握着铁栏的双手为支点,倒立一样地撑起身体,就着对方右边太阳穴狠狠地一脚踹去。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顺得好像之前已然练习过了无数遍。

 

然而等黄少天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人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靠!竟敢偷袭老子!你他妈的胆子还挺肥的啊?”黄少天骂骂咧咧地蹲下,掰开那人眼皮看了看,没有把人一下打死那是因为那一脚他还留了三分力气。“偷袭呢就要安安静静地偷袭,大喊大叫的还没有职业素养了?我看像你这样的最多在电视剧里活两集。”说着黄少天拿起筷子从刚才的饭盒里挑出那只蟑螂,用力塞进了这人嘴里。

 

托这家伙的福,刚才那一声大吼把他周围的兄弟都吸引了过来。黄少天隐约听到了不少铁门被打开又被关上,急匆匆的脚步声接二连三地向自己所在的层楼逼近。目前离自己最近的……黄少天瞥了一眼方才男人冲出来的门,又看了看楼下,便扶着栏杆站上去,纵身一跳,轻巧地落在了左边第一个空调室外机上。已经发黑了的白箱子吃重摇晃了两下,黄少天心里一紧,于是很快地又像猴子一样爬上了机箱再左边一点凸出来的窗沿。那户主人大约是一个爱养花花草草的人,窗台上面摆着不少盆栽。

 

与此同时,黄少天脚下的大门里有人冲了出来,拿着棍子左右张望,一边大声喊着:“人在哪里?”黄少天向楼下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而正在那人抬头之际,一盆仙人掌对着他的脸从天而降,瓦座应声而碎,那人脸上瞬间血肉模糊。而正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从黄少天刚离开的那个楼梯口冲了出来,他一回头,只见目标离自己只有五六米的距离,然而……他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空调室外机有些犹豫。黄少天又抄起一盆植物砸开了身后的玻璃,翻身进屋之前还不忘笑眯眯的对他比了一个中指。

 

那个屋子的主人当时正在洗澡,当老大爷裹着浴巾骂着娘冲出来的时候,黄少天已经出门了,还顺走了他搁在浴室门口待换的衣服。黄少天刚跑到走廊上,就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追了过来。走廊一共就只有前后两个出口,而从脚步声听来,似乎哪边都至少有两个人。于是黄少天果断掀开楼内垃圾通道的口子,咬牙跳了下去。虽然还不是成年人的体型,黄少天觉得这个通道还是稍微挤了一点。他的运气不错,落在了两大团软绵绵的垃圾之上。黑暗里,不知名的粘稠液体沾满了他的小腿,腐烂的剩菜与肉混着氧化后酒精的醋味强烈地刺激着他的嗅觉神经,黄少天一口咽下胃里泛出来的酸水,用力地把垃圾往下面踢。

 

当黄少天蓬头垢面地从通道底部爬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被碎玻璃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黄少天只觉得自己脖子后面贴着一块黏糊且凉冰的东西,一摸竟然是条发黑的苹果皮。垃圾通道出口边上趴着一只流浪狗,毛掉了一半。它似乎是被黄少天发出的声响惊动,好奇地抬起了头,摇摇晃晃地蹭到了他的脚边,结果皱了皱鼻子,耷拉着脑袋一脸嫌弃的走开了。

 

“卧槽小样你什么意思!”黄少天见状几乎忍不住跳起,闻了闻自己的右臂,然而他早就被熏的什么味道都嗅不出来了。还好刚才偷了件衣服!他将手里那身还算干净的汗衫搁在一边,飞快地脱去自己上衣。可是他刚把脑袋从领口拔出来,一把长长的西瓜刀穿过衣服,贴着他耳侧直直钉在了他身后的墙面上。几乎是同时,黄少天飞快地扔下衣服双手举过头顶做投向状,大吼一声:“大侠饶命有事好说!”

 

只见对面二楼平台上翻身走下来了一个壮实的男人,肌肉发达的小臂上纹着青黑色的纹身,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弟模样的人。黄少天装出一脸魂不守舍的表情,瑟瑟发抖地咽下一口唾沫。

 

“好说?”那人从腰后拔出一把转轮手枪,“偷货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好说呢?嗯?”说着黑色的枪管在他指尖绕了一圈,最后指向了黄少天的额头。

 

装可怜果然没有用啊……黄少天叹了一口气,痞痞的笑意又爬上了眉梢,张开了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偷货那会儿我不是在干活吗,这工作总要有工作的样子,做事很认真负责如我有没有!不过您大人有大量啊有什么问题找我老板商量商量呗?我胆子小啊可不禁您这枪吓——”

 

“咔擦”一声脆响打断了黄少天的巴拉巴拉。男人走进到黄少天面前,押弹已然上膛。“六个孔,但是只有一颗子弹。”

 

“所以第一枪我就被你打死的概率是百分之十六点六六六六六六六——”

 

男人扣下了扳机。“嘭”得一声,一股气流喷射而出。就在下一发子弹还没上膛,对方还没从“这是一发空弹”的认识里回过神来的时候,黄少天左手飞快地从墙面上拔出了那把水果刀,反刃向男人刺去。对方枪脱手的那一瞬间,黄少天迅速地蹲下躲过那人的一记拳头,右手接住了下落的手枪,一个侧滚翻拉开距离。然后他足尖点地,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地冲了出去,没忘反手打了一抢。虽然那几个人也是拔腿就追,可是要论短距离爆发,这个废弃区里还没几个人是黄少天的对手。

 

黄少天在路人诧异或是冷漠的目光里一路飞奔,轻车熟路地往狭窄的巷子里钻,有时候吃紧了还不忘回头放几记冷枪。

 

“去你他妈的有子弹!”等六发都打完了以后黄少天才意识到这抢里根本没有一颗子弹,他有些恼火地把抢扔了回去。枪管正中那领头男人的脑袋,黄少天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他轻巧地跃过栅栏,爬上高大的垃圾箱,纵身跳到了下面,那里是一条废弃的铁轨。黄少天转头,对着后面远远追来的几个人比了一个中指,转身冲进了不远处的隧道。身后的人还在不依不舍地追着,而废弃区并不算大,这么跑来跑去也不是办法……黄少天一边想着,就碰巧在昏暗的隧道顶部发现那里横架了一座梯子,可伸缩放下的那种。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了一旁堆叠成山的储物箱,借着那个高度再向上一跳,双手抓住了梯子的一级台阶。隧道入口从他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只有巴掌那么大,白花花的日光里出现了几个奔跑着的小黑影。黄少天双臂用力引体向上,绷紧双腿,前后晃了几下顺着惯性钩到了梯子的另外一层台阶上,整个人与横着的梯子水平,好像一只隐藏在顶部的蝙蝠。

 

等那些人跑过自己身下的时候就可以从上空偷袭,从最后脱单的那个人下手——黄少天想象着自己跳下去骑在那人脖子上的样子,只要腰部一拧……

 

就在黄少天脑子里跑了一边攻击计划的时候,顶部横架着的梯子由于失修多年而吃不住力,吱嘎地叫了几声竟然松了一边。黄少天猝不及防地从三四米高的隧道顶部掉了下去,没有任何准备地侧身着地。然而更糟糕的是,那铁梯子不一会也压了上来,沉甸甸地打在他腰上,一下子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我、日、今天是什么日子黄历上是不是写了大凶不宜出门啊——黄少天在心底骂了一声,挣扎着试图从梯子下爬出来,然而他才刚抬起头就又被人一把按倒。那几个人已经追到了。

 

男人们的鞋子和拳头尽挑着他身上柔软的部位如同雨点一般落下,黄少天在地上努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球,死死地护住致命的部位。一切却不过徒劳,原本几个点上的疼痛很快练成了一条线,浑身上下灼烧的疼痛让他渐渐分不清到底伤到了哪里。浓浓的血腥味从喉咙口钻出,低沉的痛呼却被他死死地咬碎在了牙关。他想逃跑,却不知道如何突破重围。只需要一个机会……黄少天借势翻转过身,眼睛睁开一条细缝打量着四周,试图找出一些可以反击的工具。那些人嘴里的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就好像只是耳畔蚊子的嗡鸣,刺骨的疼痛让黄少天的大脑一片清明。忽然灵光一闪,他有了个主意,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拿着什么金属重物往他头上狠狠砸去,一时间天旋地转,黄少天只觉得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就好像自己一头扎进黑暗的水里。岸上似乎有些吵闹,但是迷迷糊糊的并不真切。

 

“住手!”昏暗的隧道里,一道蓝色的光束从入口处打了进来。

 

“那是……”领头的男人迟疑了一秒,忽然大吼一声,“支配者!是安全局的人!”即刻,跟着他的那几个人纷纷转身就跑。

 

由于头部受到的重击,所有的感官似乎都慢了几拍,黄少天似乎听到了远处有一声高喊,然后脚步声纷杂地迅速离他远去。每一个伤口都还在火辣辣的疼,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已经没有人在踢他了。发生了什么?人呢?黄少天勉力把自己撑着坐了起来,鲜血沿着额头渗入眼睛,周围的一切都被蒙上了层薄薄的红色。眼前的世界时亮时暗,好像有一道蓝色的光束在眼前晃来晃去。那种熟悉的水蓝色唤起了他过去诸多不好的回忆,然后他反应了过来,大家急匆匆的离开,是因为安全局的人来了。黄少天一下子觉得从背脊凉到了尾椎,人倒霉起来简直喝凉水都塞牙,这简直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啊——他想逃跑,然而身体几乎动不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蓝色的光源晃到了他的眼前。

 

“你还好吗?”来人蹲了下来,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一身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衣服,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哦,还有一双漂亮到见鬼的眼睛。他妈的怎么又是你?不,问题应该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疼痛随着动脉的每一次跳动如同炮仗一样炸开,黄少天用力地命令自己大脑开始运转,直到他散乱的目光落在了来人手里那把闪着水蓝色条纹的黑色枪支上。那一瞬间,他心里忽然腾起一股熊熊怒火——喻文州手里的分明是一把支配者。黄少天不知道自己脑子是不是刚才被人踢坏了,但是此时此刻,他竟然忘记了逃跑,只想把人撂倒在地狠揍一顿。

 

——前几天信誓旦旦地和我说自己不是警察的人他妈的怎么和你长得这么像啊?你喂我吃了什么药老子竟然还信你了?

 

千千万万句骂人的话涌到了黄少天的唇边,然而他实在没什么力气开口,只能冷冷地瞪着喻文州。好像是感受到了对方周身的愤怒与杀意,喻文州左手食指抵住下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右手轻巧地勾下了支配者扳机。什么都没有发生,枪身上水蓝色的条纹变成了红色。黄少天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这是……安全锁未解除模式?好像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一样,喻文州轻声解释道:“我不是警察,这只是一把实习枪。”

 

至于以后会不会变成安全局的刑警,我自己都不知道呢,所以并不算骗你。喻文州在心底苦笑一声。

 

实习枪?一个安全局的实习警察跑到废弃区阻止了一场潜在犯打架?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黄少天嘴角刚扯出一丝讽刺的笑意,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整张脸顿时被疼得僵硬扭曲。

 

“我们先离开这里,被他们发现就糟了。”喻文州也没有多做解释,压低了声音道,“你能自己站起来嘛?”

 

黄少天直接无视了喻文州递来的右手,咬牙蹭着墙壁把自己撑了起来,可是刚跨出两步,又踉跄地摔了下去。喻文州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该死的……黄少天低低咒骂了一句,狠狠地推开了身边人的手,一言不发。喻文州安静地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一定距离。昏暗的隧道里一片沉默,冷汗沿着黄少天的脸颊无声滑落,他扶着墙壁艰难地又向前迈开了脚步。


见鬼。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心脏在胸膛里剧烈的跳动,黄少天努力协调着自己动作,并无力去思考其他。然而,自己竟然以这样的状态再次遇到喻文州,这一点让他莫名地恼火沮丧。

-TBC-

忙死在三次元的Lo主悲伤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写到早上三点我也是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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