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蹦跶的二狮

【黄喻】霜刃之守 02.2

>>前期无差,后期黄喻

>>设定来自《PsychoPass心理测量者》,但是有少量的改变+私设。没有看过动漫不影响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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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8.10 少天小太阳生日快乐!


接下来要去哪?我操,骨头没断吧?现在回家安全吗?要不要去找老板讨点药?也不知道包不包医药费……各种各样的问题在黄少天已经乱作一团的脑子横冲直撞,导致他完全没有闲心来细细分析一下那些由喻文州出现而带来的沮丧。

 

他又挣扎着继续向前走去,喻文州就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黄少天在他如芒刺背的目光下努力撑起身体,然而每一次脚掌落地,火辣辣的感觉从脚踝沿着腿烧上脊椎,在腰背那里变成了横向撕裂感,炸得他头皮发麻用不上力气。受伤的地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的肿胀而滚烫,浑身上下不安的细胞如同千军万马一般向血与空气交界的地方涌去,留下了几条酥麻的轨迹。体内无法散去的燥热如同一个汗腺阻塞的人暴晒于三伏天的骄阳之下,寒气却丝丝地从骨头里冒出,黄少天无奈地靠上墙壁,喘了几口粗气。

 

“别逞强了,”喻文州犹豫了一会,还是把话说出了口,“还是去医院看一下?”

 

黄少天摇了摇头。这根本不算是最糟的情况,只要骨头没断,家里躺几天又是活蹦乱跳的一条好汉。废弃区的医院都是黑店,贵得要命不说,医死人也没人管。所以“去医院”这种话估计也就只有没在这儿呆过的人才会说。

 

“那我扶你回家?你有没有药?”喻文州试图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收获的却是黄少天脸上白纸黑字的不信任。

 

“我说,实习生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很可疑诶?你到底是来废弃区干什么的?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不要和我说你是来观光旅游然后不小心迷路走进这条隧道的谢谢。”黄少天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只觉得自己疼得简直浑身发抖。

 

“……”喻文州从裤袋里摸出了一个银色的耳夹,摊开手伸到黄少天面前。这正是前几天黄少天在酒吧里给他带上的那个,喻文州解释道,“你给我的这个东西里有GPS,并且定期会传输定位信息。我当时只是好奇,反追踪了一下就找到了你。接收器就是你身上那个耳夹吧?”

 

“我靠不是吧,这么厉害?”黄少天心虚地眨了眨眼,他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人有趣,便私心想定位一下。原来早被人看破了,难怪一直都没有信号传回。

 

喻文州笑了笑,把耳夹夹回了黄少天领口,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来这里……联盟一直在回避如何处理废弃区的问题。我觉得每一个潜在犯都是不同的,他们不应该是课本里的千人一面,更不应该只是报告上的数据。所以我想来了解一下,潜在犯的真实生活。”

 

黄少天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满肚子的讽刺这会儿一句话也吐不出来了。他对危险有着动物一样的直觉,同样他也能敏感地捕捉到其他的很多感情,比如此刻喻文州眼中满满的真诚。

 

虽然黄少天极不愿承认,但是他现在的确需要帮助。如果喻文州真的想伤害他,那他之前有着各种各样的机会……黄少天虽然痛恨安全局,却不愿意放过任何能让自己日子好过一点的机会。最起码喻文州身上还有那把没什么卵用但是能好歹唬人的支配者。

 

最后,黄少天自嘲地笑了笑,张开青紫交错的双臂道:“真实生活就是这样的。”

 

喻文州明白了那是默许的意思,于是上前蹲下,将他右臂从自己颈后揽过,再把人扶了起来。两人摇摇晃晃地一路走出隧道,在阳光刺进眼帘的那一刹那,黄少天才反应过来,喻文州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香味,来自衣服上被太阳晒过后的洗衣粉。

 

黄少天住在一间两室一厅的小公寓里,不过他的室友已经不见好几天了。黄少天的房间里就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席梦思平铺在地上,算是一张床。被子被团成了一团,衣服全部堆在墙角。喻文州觉得自己走路得小心翼翼的,因为地上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零件和工具,一边还倒着一个被修理了一半的机器人。

 

“你也在装机器人?”到底同龄人就是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喻文州眼睛亮了亮。AI居家机器人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产物,他自己也组装了一个,好歹算是半个机器人爱好者。

 

“是啊,麻烦死了,我这儿好多零件都弄不到的。这破东西之前怎么都不会说话,我就给它拆了重练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哎。”说着黄少天直挺挺地躺到了床上,和尸体一样再也不动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实在太累了,一合眼不知怎么的黄少天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喻文州已经买了食物和药品坐在一旁摆弄起了他的机器人。

 

两人就着AI机器人设计倒是很有话聊,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吃了止痛药黄少天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再去打上一架了,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到下午六七点,房间愈发地闷热了起来。其实唯一的窗户已经完全被打开了,但是这个房间离隔壁楼的墙只有一米多一点的距离,半丝风都吹不进来。汗水无声地渗入伤口,又难受得他一阵龇牙咧嘴,一会高喊着天然盐水消毒,一会又低声骂道:“今天什么鬼天气,这屋里简直没法呆了。明年一定要去搞个空调来。”说着黄少天跌跌撞撞地起身,从门口小冰箱里捎出两瓶啤酒,对喻文州勾了勾手指:“来,我带你去个凉快些的地方。”

 

喻文州本想劝人好好安心躺着,但是这房里的闷热确实极不舒服,终究没有开口,他还是跟着黄少天出去了。在幽暗肮脏的楼梯里又向上走了几层,原来黄少天是要去屋顶。

 

从最高层到楼顶还要再爬一个铁梯子,每阶之间都是空的,宽度只容一人通过。黄少天踩上去的时候,多年未修的梯子抖了两抖,发出一声不堪负重的哀鸣。看着数片棕红色的铁锈下雨似的掉了下来,喻文州心中一跳,虽然面上故作镇定,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上去。黄少天“吱嘎”一声拉开楼梯口那扇破旧的铁门,傍晚清爽的夜风终于迎面吹来。夕阳敛去了万丈光芒隐在青灰色连绵的山头,以橘红色为中心,黄色的暖光向四周蔓延,和深蓝色的夜空与远处的黑云纠缠在一起,好像彩墨相溶,化成了半边天际的暮霭沉沉。

 

黄少天向前走了几步,展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得他转身抛了一瓶啤酒给喻文州,对方一怔,急忙伸手接住。黄少天笑着夸了一句反应还不算太慢,扬了扬下巴就倚着楼顶水库坐了下来。

 

喻文州掂着手里的东西,它从冰箱里拿出来也有几分钟了,玻璃瓶身上覆盖了一层细细的水珠。他知道这个牌子,外面世界里最便宜最劣质的那种,就是自己从来没有喝过。借着昏黄的天色,他仔细地读起了配料表。

 

“怎么,还不敢喝我的酒?”黄少天讽刺地笑了一声,“这是我买来的,盖子都没开过,啥药都没有你就放心喝吧。”

 

“不是……”喻文州面色略显尴尬。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又被急着嘲讽的黄少天打断:“哦?那就是安全局的实习生看不上我们废弃区的酒咯?是不是觉得喝了这儿的酒还有损身份啊?”

 

“也不是。”喻文州的手指在瓶盖周围不安地饶了一圈又放下,瞪着黄少天手里的啤酒。他刚才在看配料表,并没有注意到他是怎么把酒瓶打开的,最后只好小声问了一个直觉告诉他异常愚蠢的问题:“你有没有开瓶器?”

 

“开瓶器?”黄少天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道你不会开瓶?”

 

“……”

 

黄少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特别开心,一种“长得没你帅但是老子鸟比你大”的自豪感爬上心头,故意对着喻文州仰头就一口灌下半瓶。冰凉的液体冲击过火热的咽喉,他舒爽地长出一口气,好像身上所有的疲惫都缓缓退去。

 

喻文州把酒瓶往他身前不轻不重地一搁,嘴边却是笑得温柔:“既然你这么爱喝,这瓶也给你吧。”

 

“哎,别这样。”黄少天收起眼里的嘲讽,正色道,“来,我教你。”他拿起喻文州的酒瓶,用盖子下裙摆似的小皱褶抵住水库的边缘,抬起手腕对着瓶口做出了一个下压的动作,道:“就这样,力道不要太重。”说罢他把酒瓶递了回去。

 

喻文州犹豫了一下,还是学着黄少天的样子,压下了手腕。结果瓶盖纹丝不动。

 

“你力道太轻了。再大点。”黄少天点评道。

 

喻文州又试了五六次,终于摸到了门道。就在他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空手开瓶盖”的时候,黄少天脸上眉眼弯弯地绽放出了一个笑容,那是喻文州第一次见他笑得不带威胁,不带讽刺,也不带防备。干净又明朗,就好像夏日里树荫下,在覆满青苔的石头上跳跃过的溪水。一时间喻文州不知道那声轻轻的“嘭”,是来自被打开的酒瓶,还是来自心底某一个隐秘的角落。他忽然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有着如此笑容的人,会被系统判定成为潜在犯呢?

 

为了掩饰一时的失神,喻文州低头喝了一小口酒。气很足,扎的舌头有些麻麻的,但是味道很一般。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特别是晚上。”黄少天懒洋洋地向后一靠,抿了一小口酒说道,“你肯定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蓝雨区吧,那里的夜景很漂亮。”喻文州闻言,抬头看向了远方。天色渐晚,整个世界变成了灯光和全息投影的舞台。蓝雨市中心的办公大厦里亮起了一块又一块的小方格,橘黄色的路灯勾勒出了远处高速和环形高架的轮廓,河边巨大的摩天轮上蓝紫交错,闪着梦幻的光。商业区里的商厦被3D全息装点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有宇宙飞船,还有巨大的奶油蛋糕,五光十色,欣欣向荣。看的多了黄少天也知道,大部分商场每周都会换个新模样。苍冥的夜幕之下,鳞次栉比的房子连成了一片万家灯火,亮得就连天上星星都看不大到了。

 

“你说,那里每一颗小光点里是不是都藏着幸福的一家?”黄少天指了指居民区,有些感慨又有些向往地说道,“我总是会忍不住想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吃晚饭,还是看电视?爸爸妈妈会做好一桌的菜,孩子们会叽叽喳喳地聊起学校发生的新鲜事。”

 

“也有可能只有一个人啊。”喻文州忽得开口,微微眯起他狭长的双眼。那是一个让黄少天觉着似曾相识,又似懂非懂的表情。远处的灯火摇曳在喻文州的双眸深处,好像一根火把跌进清冽寒潭,然后化作了在水底静静燃烧的凝碧色冷火,却依然不失温柔。

 

“在等另一个人回家。”他低声补充道,微微扬起的嘴角虽然是笑着,却莫名的失落。黄少天的心被他眼神里散落的情绪轻轻地戳了一下,然后忽然想到了楼下自己那个黑洞洞小屋子和那摊了一地的零件。

 

他一边胡乱地想着,一边絮絮叨叨地又另起话题:“话说,我以前就住在那片楼再过去一点的地方,可惜这里看不到。也不知道爸妈有没有想我?但是他们总想着把我扔进矫正所……所以我只好逃出来了。不过就算能看到我家的话,他们也看不到我。”

 

“其实,矫正所也没有那么糟糕。”喻文州轻声说道。

 

居民区再过去一点就是联盟安全局的蓝雨分区了,象征正义的天秤与蛇拔地而起,银色的全息影像上流转着冰蓝的光。那个地方是黄少天一辈子的噩梦,却也意外地守护着这一方小城长久的安宁。怎么听都觉得是一个自相矛盾的笑话。

 

“没那么糟糕?”黄少天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你这辈子犯罪指数也没高过50吧?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我看来,安全局不过打着正义的旗号强制犯罪,宁可错押一百个潜在犯,也不放过一个罪犯。可是谁说潜在犯就一定会犯罪了?这对于那些一百个被错押的人来说,还是正义吗?这个体系根本就只是以践踏少数人权利为基础来贯彻对多数人的正义。就算它能给多数人带来稳定安逸的生活,但这不代表它就是正确的。”

 

“在大部分情况下犯罪指数过高的人都会犯罪。世界上毕竟没有十全十美的体系,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以遵守它的规则为前提,再一步步地让它变的更加完善。”喻文州的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

 

“我被判定成潜在犯的时候才十四岁,那时候我就连怎么犯罪都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狗屁规则,”黄少天冷笑,“凭什么用你们那把破枪吐出来的一个数字就可以毁了我一辈子?”

 

“矫正所从来都不是终点。如果你觉得自己真的无辜,那么是做一个牺牲者,还是努力地去改变什么,你从头到尾都有选择的自由。”喻文州迎上了黄少天的目光,如同一股清流撞进一潭几近沸腾的热水。

 

黄少天好不示弱地回敬道:“那你觉得就凭你又能做出多大改变呢?只要‘犯罪指数’这一概念尚存,就不会有任何本质上的改变。这种体系就应该被连根拔除。”

 

“可你在这种地方呆着又能做什么呢?”喻文州站了起来,指向安全局前的全息投影标志,“等着它忽然被铲平然后新的体系从地里长出来?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努力做一点改变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这个时候,一阵大风吹过,拨开了天上浓厚的黑云,月华短暂地倾泻下来打在了喻文州脸上,他额前的刘海整齐地倒向了同一个方向。天际的云层里隐隐地亮了一下,轰隆的雷声在远方打转,似乎要下雨了。

 

“是啊,努力地去做一点什么的是你们正常人才有的特权。”黄少天僵硬地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看喻文州,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夜幕下显得更加锋利,“对我来说,自由地活下去,都是一种奢侈。”

 

“这个世界上谁又能真正的自由?”喻文州垂下眼低声说道,“你下午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是的。你搪塞说只是因为认识我。”黄少天转过头看向了喻文州。

 

“我小时候听人说过一个故事……”

 

黄少天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合上眼睛,后脑抵住水库冰冷的墙面,打断道:“我不想听你讲故事。好人有好报?路见不平就该拔刀相助?喻文州,那些都是骗人的。”

 

喻文州无视了黄少天的废话,自顾自地讲了下去:“从前,有一个住在海边的孩子……”

 

“哦?我也住在海边啊!然后那个孩子被莫名其妙地当成潜在犯了是不是?”

 

“……不是。”喻文州无语地瞪了黄少天一眼,继续说道,“每天退潮以后,沙滩上都会留下好多没来得及回海里去的水母。如果暴晒一天,它们就死了。”

 

“哦,海蜇。挺好吃的。”

 

“……”

 

“所以每天早上那个孩子都会把水母一只只捡起来,再扔回海里。”

 

“他是不是吃了饭没事情干?还有他戴手套了没有?不怕被扎到?有的可是有毒的。”黄少天似乎存心和人杠上了。

 

“你闭嘴。”喻文州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强硬的味道。

 

“他爷爷就和你一样不解,”喻文州特意强调了一下‘你’字,“他问孩子,‘这么长长的一条海岸线,你根本来不及把每一只都扔回去,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呢?’孩子回答道,‘我所做的事情或许看上去毫无用处,但是最起码我改变了那些被我扔回去的水母的命运。’”

 

黄少天沉默了半晌以后幽幽地吐出一句:“所以你在说你是为了改变我的命运?”

 

“不是……”

 

“所以你觉得正常人才是人,潜在犯就是在海滩上要被晒干的水母?”黄少天的音量变大了一些,隐约带上了一丝愤怒。

 

“不是的。那不是重点。”喻文州解释道,“我并没有站在任何高于你的位置进行施舍。就算你是潜在犯,在我心里,首先你是一个人,和我并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我想说的只是,或许我暂时无法一下子改变许多,所以只能从最小的事情做起。帮一个算一个。或许没有什么大用,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你也可以的。黄少天。”一道闪电将喻文州身后的天幕劈成了两半,照得他的脸色苍白。轰隆的雷声就在不远处炸响,随之而来的是淅沥的雨点,却越砸越大。

 

黄少天忽然安静了下来,合上眼睛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个时候,喻文州左手带的通讯表忽然滴了几声,他迅速地扫了一眼,抬头说道:“局里有事,我得先走了。”

 

黄少天没理他。

 

“你也快走吧,下雨了。”

 

黄少天好像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样,依然靠着水库坐着,一只手随意地搁在了单独曲起的膝盖上,头微微上仰。

 

“你身上这么多伤口,不要淋雨了。”喻文州又说了一次,可黄少天还是没有反应。他手腕上的通讯表又叫了起来,喻文州有些无奈地最后叮嘱了黄少天一句你自己注意点,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直到雨水顺着刘海滴在脸颊上汇成了一小股清流,黄少天才睁开眼睛。身体上的疼痛早已麻木,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在天人交战,却始终无法捋清楚纠结的到底是什么。那天晚上黄少天在天台上坐了很久,反复地把居民区里亮着的灯火数了一边又一边,从最左边到最右边,再从右边到左边,直到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

 

——也不知道那盏灯有没有等到那个人。

黄少天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这么一句,接着他就迷迷糊糊地下楼去睡觉了。

 

带伤淋了一场夜雨的黄少天毫无悬念地发起了高烧,一晚上睡得极其不踏实,有足足一半的时间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醒着。现实生活里的片段支离破碎地在梦境里被拼接到一起,好像一个畸形的婴儿。但是他醒来的时候却记不清了,只听见喻文州句“你也可以的”,反反复复,如同昨夜滚滚惊雷一般在他耳畔回响。

 

黄少天翻了一个身,从小柜子里摸出一张名片。那是一个长了张潜在犯的脸,却穿着蓝雨安全局衣服的人。他说自己有潜质成为一个极其出色的执行官,所以如果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都联系他。

 

魏琛。

 

黄少天的拇指抚过了名片上的两个字,犹豫了一会儿,在手机里输入了上面的电话号码。

-TBC-

小时候两个人中二且傲娇╮(╯_╰)╭

然而我竟然把黄少生贺赶出来了……老样子,错字语法请见谅OTL!明天再改(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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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盲写手|渣渣翻译|安静地做一只Fassy的迷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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