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蹦跶的二狮

【双花】生死与共15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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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部分其实属于14,最后完结会重新分章节的,请无视现在的分章OTL)

 就在这时,楼里的警报再一次响起。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广播里有一个机械女声:“安全保护系统将于五分钟后启动,相关人员请迅速撤离。”

 

张佳乐不解地眨了眨眼,只见保安各个面面相觑,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相关人员请迅速撤离!”那个悦耳却没有感情的女声反反复复地念着这几个字,却没有一人挪动脚步。直到有人从走廊尽头冲出来,吼了一声楼上好多特警,那几个保安才一哄而散。

 

“什么情况?”张佳乐有些不解,转身问孙哲平。

 

“走!如果和美国那公司一样,他们的秘密一旦暴露,实验室就会封闭下沉然后内部炸毁,所有电子仪器上的数据都会被抹平的。”

 

张佳乐闻言急急转身,却被孙哲平一把拉住:“你他妈的要干什么?”

 

张佳乐有些焦虑地说道:“大孙,实验室里关着好多人,他们在做人体实验——”

 

“万一真炸了,你要跟他们一起死在这里么?!”孙哲平狠狠揪住张佳乐的衣领就往外跑,“只要霸图轮回他们能黑进系统,就不会炸了。保险起见,我们先走!”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孙哲平扬了扬下巴:“我以前看过他们公司的安全设计,哥好歹算个卧底。”

 

没有了追兵的阻挠,孙哲平沿着进来的路领张佳乐很快就跑了出去。医院边上停了一周的警车,空地上还有两架直升机,两队队员各个都全副武装的架势,还挺唬人的。第一个迎上来的人是周泽楷,他看着张佳乐一脸着急的样子,连忙安慰道:“没事,不炸。”

 

“我们队长说没事了不要担心!看到你还有胳膊右腿真好,还有楼下不会炸的我们正在黑系统哎哟卧槽怎么又出错了……还有几分钟?!”不远处江波涛坐在电脑前,一边高声做着翻译一边键盘上手指如飞。

 

张佳乐闻言长吐一口气,瞬间松懈下来,却见这时张新杰黑着脸对他走了过来,周泽楷同时也向他身后投去了不信任的目光。张佳乐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敏锐地嗅出了空气里的火药味。他一手抵住了张新杰肩膀,将自己挡在了他们和孙哲平之间:“副队,你干什么?”

 

“你就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孙哲平设计的?”张新杰罕见得面露怒容,“他知道那场飞机事件的时间,地点,他引你走进爆炸现场,他知道你在这里。他击晕了一个轮回的同志,还偷了基地的车。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从来不会全部都说!”

 

张佳乐愣了愣,半晌冒出一句:“可是他是来救我的……”

 

“先害你再救你的可能性,你到底想过没有?”

 

张佳乐极其反感地皱起了眉头:“那他图什么啊?” 

 

“就图此时此刻你为他打出这张感情牌。”张新杰不留情面地冷冷说道,“谁知道他接下来还有什么目的?”

 

“我操了,当年人是你们扔出去的,现在回来了还一百个不信任。张新杰我就问你,如果离开了三年再回来的是韩队,你会像防着孙哲平那样防着他么?!”

 

张新杰想了一会,然后认真地看着张佳乐的眼睛,点了点头。

 

“你他妈的不是人!”张佳乐几乎有一种要揍人的冲动。 

 

“张佳乐你理智一点!”张新杰和孙哲平同时开口。一个在前面恶狠狠地瞪着他,一个从后面安抚似得搭住了他的肩。张佳乐从高空自由落体开始,大起大落地经历了太多感官上的刺激,好不容易遇到现在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实在经不起更多的折腾。面对张新杰的质疑,他一时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孙哲平怎么会,孙哲平怎么可能会——

 

张佳乐转过头,微红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孙哲平轻轻地搂了一下他,几乎是用哄人的语气说道:“张副也是以谨慎为上,你不要……”话还没说完,孙哲平就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撞在了张佳乐身上。

 

“孙哲平?”张佳乐一下子慌了,抬手却摸了一手的血。受伤了?!张佳乐扶起他的头,才发现两道鲜血从孙哲平鼻子下源源不断地涌出,淌过嘴唇,滴得四周皆是。

 

“怎么回事?”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张新杰,先前过度紧张的大脑在松懈下来以后一片空白。

 

“……”见人忽然晕倒,张新杰的气也瞬间消了一半。他上前掀起孙哲平的眼睑检查了一下,又摸了摸他颈间脉搏,问张佳乐,“他刚才头部有没有受到重击?”

 

“应该……没有?”

 

“送医院。估计和他一直收到的那个信号有关,就怕对大脑神经造成了伤害。”张新杰连忙招呼了几个轮回的队员,杜明小朋友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四周人群忙碌,人声喧闹,张佳乐的心里满是担忧,却又偷偷地感到踏实安全。他觉得自己想说些什么,想做些什么,可脑子和行动却总是慢了几拍。张佳乐觉得早晨的阳光实在太亮了,亮得他简直无法思考。轮回的人把孙哲平扔上担架,他就神游一样地跟在后面,衣衫褴褛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就像个幽灵似的。

 

“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张新杰抓住他的小臂,用力地握了握,“别担心,先照顾好你自己。”

 

张佳乐停下脚步,直到目送孙哲平上了直升飞机,才点了点头。他揉着太阳穴往轮回的车里走去,往后座里一缩。他是真的累狠了,一闭眼就睡得不省人事。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人就躺在轮回准备的临时宿舍里,身上多处伤口也已被处理好了。

 

“醒了?”张新杰从电脑前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叶修来了,联盟刚又开了个会。”

 

张佳乐硬生生地把已经冒到喉咙口的那句“孙哲平还好嘛”咽了回去,调整了一下心情,努力让自己看向张新杰的目光认真又好奇。然而明察秋毫的霸图副队长只在他僵硬的脸上看到了无限纠结,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道:“孙哲平那里并没有检查出什么异常,就是人还没醒。”

 

张佳乐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喔”,老脸一红,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落在地上,随即问道:“那会上都说了些什么?”

 

“就是捋了捋这几件事之间的逻辑,各自重新分配任务。那个实验室自毁系统开启以后,大部分与违法活动相关的核心资料都被清洗干净了,但是理应在别的地方还有备份。联盟已和美国警方取得联系,并会继续追查,对外籍人员的介入与非法人体实验绝不姑息。”张新杰给张佳乐简单地复述了一下会议大概,“我们之前或许是想错了。那两起吃人的个案,失控的飞机,最近这起药物交易,和送药那个人过于意外的车祸,让我们一直误以为他们在研发一种生化武器,一种致病性神经毒素,但是孙哲平的昏迷忽然让我有了新的想法。”

 

“孙哲平?”

 

“他们的目的或许是生化武器,目前看来,更有可能是在研发一种特殊的通讯手段。我不知道孙哲平在美国经历了什么,但是现在可以确定,地处同一空间,他可以接受到我们接受不到的某种信号,而有人在利用那种信号进行通讯。孙哲平只可以接收,却无法控制接收或者发送。之前我们怀疑这是因为移植芯片,但是CT和fMRI都没有扫到。”

 

“那和吃人又有什么关系?”

 

“看上去确实没有关系,但是你想,如果没有外加芯片,那被改变的就是信号接收者大脑里的神经元本身。而同样的,之前吃人现象也是由于某种神经元异常导致。虽然两者的表象不一样,但是其改变手段或许是一样的。那个被神经源力绑架的中国科学家,曾经发表过一篇使用CRISPR基因修改技术[1]改造神经元细胞的论文。如果他们能够通过体外修改信号接受者的神经元细胞,再次植入人体,理论上是可行的。”

 

张佳乐微微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修改了基因就能接受到信号?”

 

“几年前被《自然》拒稿的论文,称是在南极的冰川里发现了一种微生物,它们体外长有纤毛,对特定的电磁波谱段会产生振动,其中纤毛振动程度的强弱会受到电磁波变化的影响[2]。今天在他们实验室里,我们也找到了这种微生物的基因库。”张新杰解释道,“人之所以可以听到声音,也不过是因为耳蜗纤毛的振动被转化成了生物信号。如果人脑内也有细胞纤毛可以对那种电磁波产生相应的振动,那信息就可以通过这个电磁波进行传播。孙哲平收到的信息是以摩斯码形式传播的,说明它只有两种类别,刚好对应了两种不同的振幅。所以,如果可以将微生物里针对电磁波的基因添加进人体的神经元细胞,这种通讯方式理论上可行。”

 

张佳乐听得似懂非懂,半晌支吾道:“真的假的,我书读的少副队你不要骗我。”

 

张新杰点了点头:“就好像将珊瑚的荧光基因加到别的物种身上可以制造荧光老鼠,荧光鱼一样。”

 

“那……这和那什么药……”

 

“这是我一个大胆的猜测,药物不是致病源,而是引导源。孙哲平神经细胞被修改的时间远远早于吃人案例,所以他们的版本是不一样的。孙哲平那版有缺陷,他虽然可以接收到这种信号,但是他无法控制是否接收,何时接收。而明显的,接收信号对他的大脑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之前鼻血和现在昏迷,估计都是接收信号后颅内压升高导致的。所以他们应该也在试图进行修改,试图使用药物来当做这个‘接收器’的开关。”张新杰猜测道,“但是估计药物失败了,还有了之前未曾预计的副作用。”

 

沉默了好久,张佳乐挣扎地蹦出了一个“哦”字,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没听懂。

 

“你不必全部明白。你的任务是从孙哲平那里套出美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定隐瞒了部分细节。”张新杰整理了一下桌上铺满的材料,叹了一口气,“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

 

张佳乐对自己被拿来从孙哲平那里挖掘情报这件事表示强烈不满,但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撇撇嘴问道:“我能去看看他么?”

-TBC-

[1]理论上来说,CRISPR可以精准地定点修改任何基因(删除增加都可以),这两年比较红的基因修改技术。至于有没有论文拿它来修改神经干细胞,窝也不知道,但是有在别的细胞上成功过。

 

[2]古冰川里确实有微生物,但是文中的这种是某狮编的(所以被nature拒稿了?),少侠莫当真XD。


PS:没错其实这整个故事就是分子生物课上开的脑洞,简直不能让人好好谈恋爱了。另外关于电磁波什么的,虽然有和物理系小伙伴讨论过,但是某狮的物理实在太呵呵,哪里不对请不要大意地鄙视我!另外欢迎和我讨论剧情BUG啊,时间太久我自己都……(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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